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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药(2 / 2)

江晚吟甫一听闻那玉没丢,沉甸甸的心事总算搁下。

然打眼一看,一眼便看出这玉的成色极好,恐怕价值不菲,并不敢收。

只说:“原也不费什么事,这玉既然没丢自然是再好不过,姐夫不必客气。”

“无妨,本就是暖玉,你们姑娘家佩着更好。”陆缙直接将玉放下。

江晚吟这些日子朝夕相处,已经十分明白姐夫的性子。

陆缙虽看起来温和有礼,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强势的,只要他决定的事,旁人便没什么回绝的余地了。譬如圆房那晚,他给过她机会,她当时没听懂,亦是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差距,后来便生生躺了三日。

江晚吟不敢再拒绝,轻声谢过。

其实,她这么多年,除了舅舅和身为义兄的裴时序,很少收旁人的东西。

舅舅对她虽好,却实在太忙,给她的东西多拣贵的,并不十分花心思。

裴时序倒是肯花心思,但有时心思又太过细腻,且有些偏执,常常担心她这个不喜欢,那个不喜欢,于是便经常送一些墨守成规甚至是重复的东西,她收了十几年,到后来已经没什么波澜了。

陆缙是簪缨世家里教养出来,选东西的眼光极好,譬如这块玉,光泽莹润,手感更是极佳,虽是随手送的,却也想到了这是暖玉,十分贴合女儿家。

既贵重,又不乏心思,的确十分周到。

江晚吟对这块玉,其实有些喜欢。

只可惜,他们身份差的太多,又是这样的关系,为防叫人背后说口舌,她即便是喜欢,日后也不打算佩在外面。

且她并不差玉,她从前也收了许多块,至于这一块,最多是装在香囊里,贴身带着。

外面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天已经快黑了,不知什么时候能停。

康平尚未送冰饮子来,药油倒是先送到了。

大夫不必来了,陆缙便叫了一个女使替她将药油揉进脚踝去。

那女使年纪不大,从未帮人上药,手底下没个分寸,忽轻忽重的,弄得江晚吟时不时抓着椅子扶手低低的抽气。

她忍着痛,声音也忽高忽低的,仿佛在受刑。

听在陆缙耳里,却仿佛她在受另一种刑。

他想,他大概真是疯了。

听妻妹吃痛,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不该想的事情。

更过分的是,甚至隐隐有些愉悦。

多年的教养使然,只一瞬,陆缙很快压下去,叫住了女使:“你下去吧。”

女使自知做的不好,答应了一声便垂着头下去。

江晚吟脚踝愈发红肿了,沾着药油,搭在杌子上,惨兮兮的。

两人心照不宣,这回也不必多言,陆缙看了一眼她的脚踝:“我来?”

“好。”江晚吟低低地答应,以为这回还是同刚才一样。

但其实很不一样。

毕竟刚刚陆缙只是看了一眼,这回他上了手。

他的手宽厚温热,一掌便将她整个脚踝包住,比之方才的女使不知多了几倍的力道。

只揉了一下,江晚吟便急促地呼了一声痛,蜷着腿想往回收。

然而却被陆缙直接往前一扯,重重按在了他膝上。

“忍着。”

陆缙不留情面。

江晚吟眼底登时便被逼出了泪。

陆缙手腕一顿,难得解释了一句:“长痛不如短痛,这药油需全部揉进去才有效,你是想瘸上一旬,还是想养个三两日?”

“我想快些好。”江晚吟忍住眼泪,毫不犹豫。

“那就不许再叫。”陆缙命令道。

“嗯。”江晚吟答应下来,双手又虚虚抓住陆缙的肩,试图寻找一个借力的地方,“姐夫,我能不能扶着您……”

“扶好。”陆缙没拒绝,又往她的腿缝中屈膝深入了一寸,方便她将上半身靠上去。

然后他便挖了一大勺药油,重重地替她揉进高高肿起的脚踝。

好疼。

江晚吟嘶了一声,却牢记他不许出声的命令,又咬着唇,生生咽了回去。

一开始,她当真觉得陆缙帮她比女使帮她还疼,但慢慢的,江晚吟觉出一些不同来,姐夫的手力道十分均匀,精准按在穴位上,且更加宽大,能照顾到她每一寸的伤处。

疼中又麻,麻中又热,很快,江晚吟便觉得没那么疼了。

反倒有一种筋脉被揉活的酸爽。

趁着稍微好一些,江晚吟又低头看了一眼,只见大约是挖了太多药油,那只包着她脚踝的手湿-淋淋的,打着圈时,过多的药油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,一滴一滴,在红木椅子腿边积下了小小的一洼。

江晚吟只看了一眼,莫名脸热,连忙又扭回了头,闭着眼抓紧了陆缙的肩。

陆缙只低着头盯着她红肿的脚踝,专心致志,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想法。

只是打着圈的手却越来越快。

江晚吟额上已经出了汗,疼且麻,她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地了,隐约间似乎感觉到那过多的药油飞溅了出去,打湿了她的小腿。

药油是不是倒多了?

江晚吟隐约觉得不对,又想,那是姐夫,他一定有他的道理,于是只愈发抓紧了陆缙的肩。

却又不敢真的搭上去,便微微弓着背。

康平端着托盘进来时一入眼便是这一幕。

只见小娘子撑扶着在公子肩上,身体微弓,而公子则埋在她膝间,两个人微微晃着,间或还有仿佛是汗水溅出几滴。

他们这是在……

康平瞳孔微睁,手腕一抖,手中的托盘倏地打翻在地。

“砰”的一声。

陆缙和江晚吟被这动静惊的猛地顿住,一回头,只看见不远处泼了一地的乳酪,奶白的牛乳正缓缓朝他们这里流过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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